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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:南海证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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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!
  清风徐来,在海面上荡起一阵涟漪。一艘竹筏,漂扬在汪洋大海上。一位青衫少年郎负手立于竹筏之首,清风吹起了他的长发,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,从他的身上流露而出。
  这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气质,却真实的出现在他的身上,让人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。
  一个麻衣老翁手持竹竿有一下,没一下的划着。
  说来奇怪,那本该波涛汹涌的浪花,此刻却温顺了许多。而那有一下没一下的划船去,却使得这竹筏速度飞快的在海洋上行驶。
  一叶竹筏,一翁一少年,速度飞快的行驶在这浩瀚无垠的海洋上。
  秦焱很疑惑,这个老翁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有修为。可是,能驾驭一叶竹筏在汪洋之上,能是普通人吗?
  而且,这一叶竹筏的速度,已然堪比剑灵的全速了。
  这老翁,怎么可能是普通人?
  要么,他只是普通人,但却拥有常人不曾拥有的能力。要么,他根本就是一个超级强者,强到现在的秦焱都看不出修为。
  时间飞快的过去。
  一天。
  两天。
  ……
  一个月。
  两个月。
  ……
  半年。
  一年。
  竹筏速度堪比剑灵,可剑灵三天可以逾越的大海,一年过去了,竟然都看不到边境。更为神奇的是,秦焱上竹筏时候,这里没有任何干粮。可这老翁,却会在每天的某个时间段,从不知什么地方拿出干粮,自顾自的吃起来。
  秦焱不问,也不吃,哪怕只是一口。
  漂浮在海洋上一年的时间,秦焱身上的伤却还没有好。他每天打坐修行,修为却也没有任何提升。如果说一年来,在秦焱身上的改变,那或许是心境吧!
  重走这一世时,秦焱心里有太多执念。
  他想留住父亲,想保住天神宫,想铲除国师府等势力,想帮助唐妍夺回那本就属于她的一切。每天活在刀尖之上,行走在悬崖峭壁之间,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的心态,让他难以打破心中桎梏,获得大自在。
  而秦焱前世所走的大道,便是大自在。
  前世的他,没有天大的仇怨,没有世俗的桎梏,三百年踏上巅.峰,修成大自在。却在冲击剑神之际,于那天外心魔降临之时幡然醒悟。
  父亲没有找到,楚惜梦死于亲人之手。
  纵横一世,他所得到的大自在,不过只是强行的自我安慰。到达最后,才如梦方醒。
  在冲击剑神失败,弥留之际,他才想通,要想得到真正的大自在,就要将所有的遗憾,全部扼杀。可是,形神俱灭的他,又有什么机会去做呢?
  因此,重生这一世前一年半里他一直都在这条路上。
  可是,大海遨游这一年里,他的心境变了。那原本狂暴的戾气,也消散如烟。
  但,这真的是对的吗?
  秦焱不知道。
  他也不想知道。
  “小友,你的锐气没有了。”一年来,这是老翁第一次对秦焱开口。
  “锐气只是淡了,远没有到消失的地步。”秦焱负手而立,浅然一笑。
  “人生就想这汪洋一般,有平静无波,也有波涛汹涌。有高峰,有低谷,有离别,有相聚,有错过,也有路过。小友,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必须要坚持。有时候,坚持并不一定是对的。你说呢?”
  “坚持并不一定是对的,但不坚持就一定是错的。不是吗?”秦焱没有回头,却是意有所指的反问道。
  “在错误的方向坚持,到头来还是一场空。”
  “不坚持到底,又怎么认定,那就是错误的方向?”
  “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是错的!”
  “每个人所处的位置,所站的高度,所看的方向,都是不同的。你之错,于我而言,却并不一定是错。”
  老翁没有回答,而是默默看向了这片浩瀚无垠的南海。
  许久后,他叹了口气:“你前世也是这么回答我的!重走这一世,你还是没有变。”
  听到这句话,秦焱浑身一颤。一双拳头,也不自觉的握紧了。
  重生这个事情,于秦焱而言,乃是天大的秘密。便是连父亲,他都没有告诉。这个世界上,除了他没有人知道,而这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老翁又是如何知道的?
  而且,前世的自己,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老翁。
  只是老翁没有再开口,他也没有说话,竹筏之上,两人背对背站着,死一般的沉默竟再度保持了一年。
  第二年里,秦焱的心境已然平和到了淡漠。
  他开始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丝的怀疑,他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是假的,他这次重生似乎也是有人特意安排。而这个人,很有可能与他有很大的关系。难道,父亲是假的,唐妍是假的,他横扫四大家族、八大势力是假的。
  这一切,都是假的?
  心境淡漠的另一面,便是绝望。
  对世界绝望,对人绝望,对一切都绝望。
  这一年里,南海不再平静无波,每一天都是怒海惊涛,很多次,这一叶竹筏都要被掀翻,很多次,甚至秦焱都看到了脚下的竹筏传来破碎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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